这里落儿W

想把心里的故事讲给你听

【米优】鱼

泽言:



part1




鱼儿兴奋的蹦出水面,然后又猛扎下去,它离不开水。你的水出现了,你将离不开他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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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还在下。




被扫到一旁的雪已经堆积到小腿那么高了,白色覆盖了整个世界,除了松树还在勉勉强强的挺立着,尽量让白茫茫的冬天有一点儿墨绿色,不那么单调乏味。但是它在积雪下的枝丫已经被积雪压得弯曲,但是它依旧痛苦的沉默着,忍受积雪的重量。它想撑过这个大雪纷飞的寒冬。




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。




这样的天气完全让人不能提起任何的兴趣。打雪仗也是完全不可能的,谁愿意把自己扔在这样冰冷的雪地里,让自己的体温极速下降来融化那些、无休无尽的冰雪呢。




相信这样的话衣衫会被雪水打得湿透,然后在起来的一瞬间凝固成冰碴挂在身上,然后回去要捧着腥辣的红糖姜水无聊的在火堆旁呆着,同样还有皮肤上刺痒的感觉要忍受。




这种天气应该避免出门才是。米迦尔的眸子同样没有温度的扫视着车窗外的世界,手中的咖啡还在丝丝缕缕的往上冒着热气,可的他并不想喝它。只有可可豆的味道能让他稍微提起些精神。




机械又冰冷的女声用难听的声音提醒着一站又一站的到来,没有感情的声音让人感觉它随时会停止运作。米迦尔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用这种难听的铃声,若不是需要,相信都没人愿意搭坐这些破破烂烂的公交车。挂在栏杆上的把手相互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,没有温度的铁反射着惨白的灯光。




好吧。米迦尔戴上口罩和厚羽绒服上的帽子。这个车厢里也没有几个人。他准备下车了。




公交车站的旁边是火车轨道,禁止通过的红灯“滴,滴,滴,滴”地闪起来,然后是火车从背后经过时发出的那种震耳欲聋的咣当声。公交车门吱呀呀的关上了。




他漫无目的的在雪地上走着,听着防滑鞋底和雪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。




父母的吵架不会让他产生应有的恐惧,只会让他厌烦,因为这已经是平凡发生的了、虽然起因是他。不过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




他讨厌母亲像那种浓妆艳抹的女人那样,每天涂上厚厚的妆,喷上刺鼻的香水,穿上名贵的衣服和细跟的高跟鞋去跟各种人会面,搔首弄姿。




还有父亲,要抽着名贵的雪茄,穿着名牌西装、带着虚假的笑容。




要是父母像年轻那样多好。




他走过公园,那里有个人工湖,现在已经结起了厚厚的一层冰,即使整个冰面站满了人大概那冰也不会裂开。在天气没那么冷的时候还有人在上面打冰球。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,冰面空荡荡的。




他百般无聊的踢踏着结满冰的易拉罐。他看过父母年轻时候的照片。父亲喜欢画画,画各种各样的人,各种各样的景。而母亲喜欢跳舞,芭蕾、拉丁甚至到街舞,没有一样不会。只要有音乐,她都能跳出属于她的舞步,曼妙的身姿舞动着,摇摆着,何不吸引眼球。他们回去酒吧。母亲跳舞,父亲就画她。画每个时间,每个地点的母亲。画了上百幅。他们会去旅行。因为两个人都有浪漫风情。去巴黎,去纽约,去柏林。去追逐艺术的美,去追逐时尚,追逐人们的内心。他们会在茫茫人海中感受巴黎的浪漫,感受纽约的疯狂,感受柏林的痛苦。




世界在变。




不知道什么时候父母变了,感情变了。




该死。




他喝了一口咖啡,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。又苦又烫,难喝。所以他其实并不喜欢咖啡。




真是太冷了,他这样想。应该去平时最繁华的地方,这样才会有几个人。




五分钟的路程而已,他却觉得很遥远。要是想要热闹的话他当然可以去费里德的酒吧坐坐,但是他讨厌酒吧暧昧的氛围。




步行街很长。大多数店都关起门来,但是五彩的霓虹灯还在尽职尽责地闪烁,给雪白的世界镀上一层彩边。呼呼的风声里夹杂着模糊的音乐。




哦。音乐。米迦尔呆呆的想。




等等,音乐?米迦尔迟钝的反应过来。他仔细听了听,音色听起来应该是吉他。那么冷的天居然有人在弹琴!米迦尔欣喜地寻着音乐跑起来,轻柔的琴声慢慢清晰起来。米迦尔跑着跑着突然穿过了热带雨林,耳畔是鸟儿高昂的脆鸣,它们高歌,它们飞舞;然后是草原,一碧如洗的天,洁白的云,还有懒懒散散的绵羊;爱琴海的落日、巴黎铁塔下的路灯、纽约的时报广场、柏林的雨天、塞纳河畔的星辰、还有威严的金字塔……然后他看见了大海、阳光、沙滩、热带彩鱼、五颜六色的珊瑚和贝壳!海天一色,就这样温柔的包裹着他,映入他的眼眸。




咚,咚,咚。



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,打压着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



有什么晶莹的东西,从他的眼角溢出来,温热、湿润,打湿了他金色的眼睫,然后划过脸颊,一路向下。居然是泪。他三年没有流过泪了。他赶紧抹掉脸上的东西,以免它被冻成冰粘在脸上。




这回他看清楚了,弹吉他的是个男生,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男生。黑色的头发,他穿着羽绒马甲,手里抱着浅褐色的吉他,看样子应该年代久远了。他站在座椅前,闭着眼睛,很安静的在弹,表情是幸福的,即使手指已经通红。




米迦尔坐在离他不远处的长椅上,同样安静的听着。让那些轻柔的旋律,蹦跳的音符顽皮地钻入他的耳膜。男生的手被冻得通红,米迦尔瞄了瞄旁边的STERBUCKS,慢吞吞的进去又买了两杯咖啡,然后在男孩边上放下。




米迦尔轻轻的把钱放在装吉他的盒子里,盒子里的钱不少,约摸有个五百多。可是它们还在不停的增多。像这样在这里不觉疲倦的给乏味的世界一些生动,给疲倦而寒冷的过客一些安慰,一些温暖。那只是他们用来感谢的方式罢了。这个男生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,它就像寒冷的黑夜里的那盏路灯,为他人指路,为自己的梦想而闪烁。




男生睁开了碧绿的眸子,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向他,然后他轻轻地点头,以表感谢。米迦尔颤了颤,那双碧绿的眸子太过吸引眼球,他愣愣地看了好久,直到一曲终了,他才回过神来。




“给你。”他指了刚才放在长椅上的咖啡,“暖暖手。”男生疑惑的看着他,眨了眨眼睛,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咖啡。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很干净,像清澈见底的小溪一般清脆透彻。啊。米迦尔想着。要是这样的声音唱起歌儿来该有多美妙。




大概会像泉水般叮咚作响,令人舒心吧。




落日把红光打在雪上,拉长了他们的影子。




“我该走了。”男生抱歉地笑了笑,“谢谢你听我弹了那么久的琴。”他顿了顿说,“你的头发在夕阳下很漂亮,但是我更喜欢你眼睛的颜色。像大海。”




像大海。




米迦尔猛的回过神来,“你明天还来吗?!”他朝着越走越远的男生大喊,“当然!”男生朝他招了招手。“那你再弹曲子给我听吧!”男生转过身来倒着走,“我弹曲子可不是只给你听的!”他大笑起来,“明天见!”




米迦尔目送着男生远去,他看见男生用力的吸了一口滚烫的咖啡,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,气愤地向地上喷了两口,背影有些狼狈。




他也不喜欢喝咖啡。米迦尔乐呵呵的揣着口袋返程。脑子里那首曲子的旋律挥之不去。




要是我能给他作词就好了。他这样想着,在夜里辗转反侧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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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一郎每天都要到步行街中央的长椅旁弹琴,每一天每一天。因为他终于放假了,这是红莲允许的。




每一天盒子里的钱都会很多,但是优一郎对此并不感冒。他不需要钱,只会偶尔吃一些东西、喝一些滚烫的热饮需要。剩下的他会存起来,当然也会有一小部分被红莲抢走。




他弹琴是因为他喜欢音乐。没有别的因素了。




他有一个像朋友一般的听客,每天再他到这里的时候就会坐在这等他了,直到他的弹奏结束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人坐在那听了很久,优一郎还觉得有些奇怪,结束后那人还给他买了一杯咖啡暖手,咖啡真的很难喝。他跟自己年纪相仿,有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,大概是混血。他的眼睛像大海,很温柔。金发男生说明天还会来听他的音乐,他还以为是个玩笑,结果他真的来了。




每一天每一天居然都来。




真是我忠诚的粉丝。优一郎自恋的想。他像往常一样把吉他调好,开始弹奏他的曲子。




他习惯性的望向身边的长椅,今天长椅上面空空荡荡,看不见人影。或许是有什么事吧。他这样想着,开始等待那双蓝色眼睛的主人出现。每经过一个路人优一郎都会抬头望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。




直到盒子里堆满了钱,太阳昏昏沉沉的想要下落了。他还是没有来。




优一郎有些失望。他想,等到他在太阳被街角那个咖啡馆挡住的时候他还没有来,那我就走吧。他摸了摸鼻子,回去会被笨蛋红莲臭骂一顿吧。




太阳歪歪地斜挂在天边,把光秃秃的树干化作影子,潦潦草草地涂抹在洁白的雪上,十分漫不经心。




然后它颤抖着往下沉了沉,一点一点的挪动着,然后突然在你眨眼的那一瞬间悄悄的遛到了地平线下,只把颜色留给天边的云儿。




优一郎开始慢吞吞的收起工具来,他觉得金发的男生大概不会再来了。




他就这么低垂着头,直到吉他已经放回原位了。他坐在原位发了一下呆,然后终于决定站起来回家了。




有一个滚烫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颊。“嘿。”那是很熟悉的声音。他错愕的回头。




最后夕阳悄悄地溜上了男生泛金的发梢,把阳光遗留的颜色镀给他。他背对着染红的天,朝他伸出手。“重新认识一下,我叫近藤米迦尔。”




时间悄悄的留下了他唇角的那一抹微笑。




优一郎呆愣愣的握住米迦尔的手,“啊,我叫天音优一郎。”




“那,”米迦尔眉眼弯弯的凑近他,直到能清晰的看清优一郎一根一根的眼睫。米迦尔的笑容更大了。像天使一样。优一郎这样想。新的旋律不知不觉的在脑海里组织、汇聚。




“我能不能为你的曲子作词?亲爱的小优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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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BC




依旧日常艾特!说好的卖唱优我感觉是大篇啊emmm @徐沨  @这里落儿W  @曳梓桦榆.   @文学少女的忧郁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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